临汾战役,特等功臣车元路再立新功,单枪匹马冲到敌军指挥部旁

发布日期:2025-03-07 10:06:07 点击次数:194

1948年5月,临汾战役到了决战决胜的时刻。

我军部队所挖的15条主坑道和60余条支坑道大部被破坏,仅剩下3条主坑道及部分支坑道。

一、敌军反坑道作战,徐向前果断提前一天发起总攻

3条主坑道,两条系太岳军区刘忠所属部队所挖,1条系八纵二十三旅所属部队所挖。

为保证登城第一梯队统一指挥,徐向前命令:将太岳军区所属部队挖的2条坑道连同工兵连一并归八纵二十三旅指挥。

5月15日,晋冀鲁豫军区前方指挥所召开破城前的最后一次团以上干部会议。

八纵二十三旅准备开始向坑道装药。

是日晚上8点,二十三旅指挥所在旅部院坝召开了全旅连以上干部总攻临汾的动员大会。旅政委肖新春作了动员,旅长黄定基进行了具体的战斗部署。他要求作为第一梯队的六十八、六十九团两个三营在破城之后,一定要按照徐司令员命令,迅速登城,坚决勇猛地向敌冲击。并指示六十八团登城后,在沿城墙向北发展时,应尽快控制城墙东北角要点,继而向北门楼发展前进,然后直插临汾西门。他要求六十九团登城后,一定要以勇猛顽强的动作直插纵深,狠狠歼灭敌人,最后直指梁培璜指挥部,活捉梁培璜!黄定基讲话时,敌机一直在头顶盘旋,因此散会之前,他叮嘱大家:“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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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十九团三营召开的排以上干部会议上,张国斌团长首先问大家:“你们三营这把钢刀磨得怎样了?”同志们高兴地回答:“把我们放在哪里,定叫哪里的敌人鬼哭狼嚎!”

三营营长王玉成补充说:“同志们求战心切,士气高,战前练兵抓得很紧,请首长给我们下达任务吧!”

“好,这就行!”张团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根据前指下达的总攻部署,旅党委决定我们三营和六十八团三营为攻城第一梯队。城墙爆破后,六十八团三营沿城墙往北发展,二十四旅沿城墙向南发展,你们三营为中央突击。根据敌情通报,敌人对我坑道爆破攻城是有充分准备的,特别是敌军遭受了东关惨败以后,必然吸取吃败仗的教训,城墙爆破后,会千方百计阻止我军前进,固守阵地,对于这一点必须有足够的估计。你们三营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像一把钢刀从突破口中央直插进去,猛烈地向前进攻,粉碎敌人的阻击,坚决保证突破口畅通无阻。同志们,这是一个硬仗,是啃硬骨头!”

“请首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三营的干部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张团长问营长和教导员:“你们看还有什么困难?”

王营长说:“从目前看,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是比较充分的,就是遇到困难,也一定能克服!”教导员接着说:“上级党委和首长把突击营的任务交给我们,这是对我们营的最大信任和鞭策,我们全营同志决不辜负上级党委和首长的期望。就像徐司令员接见我们时说的,中央突击营的打法,应该形成一个拳头,砸进去!”

“对!前指、纵队、旅、团党委和首长相信你们三营的同志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祝愿同志们在解放临汾战役的历史上写上光辉的一页!”张团长说。

5月16日,徐向前在得到敌人正加紧向二十三旅两条破城主坑道挖掘反坑道的报告时,立即决定;把原定5月18日攻城的时间提前一天实施。此时,二十三旅作战参谋王玉柱气喘吁吁奔向六十九团突击营,向黄定基报告:“徐司令员决定,原定18日发起总攻的时间,提前一天!”黄定基听后,立即向下传达徐司令员命令。

于是,黄定基部署5月16日黄昏往坑道运装炸药。他从旅直各连挑选了300多名优秀党、团员组成炸药运送队。与此同时,旅教导大队也组织了108名身强力壮的干部、战士,参加运转炸药。

5月16日黄昏,旅长黄定基站在通往一、二号坑道的交通壕岔道上指挥着。500多名指战员,有的用背背,有的用肩扛,一个接一个,以轻快的步伐,从他的身边走过。接着他也和指战员一起背运炸药。天忽然下起雨来。为了避免炸药受潮,他脱下军衣盖在炸药包上。指战员看到旅长的行动,十分感动,都主动脱下身上的军装,用它盖着炸药。深夜12时,完成了传装炸药的任务。二号坑道共装黑色炸药14000斤,二号坑道共装黄色炸药5000斤,另又装硝氨炸药1000斤。为防万一,黄定基又率领张裕龙、钟立本指挥战士,用麻袋装土,把药室的空隙填实夯紧。同时,把坑道外部用土回填一段,好保证炸药发挥最大的破坏威力。

完成坑道爆炸准备工作后,黄定基叫旅工兵连连长钟立本带几名技术骨干留在坑道指挥所,听候他的爆破命令。其余参加作业的战士,奉命撤回连队。

黄定基回到旅指挥所后,立即用电话向徐向前报告:“一切就绪,请徐司令员发布命令!”

二、梁培璜独自坐在躺椅上,援兵的影子也没看到

与此同时,智穷力竭的梁培璜接到阎锡山电报:“胡(宗南)部已空运抵并,日内即协同高(倬之)、沈(瑞)两军南下,临汾之围指日可解。”

梁培璜独自坐在躺椅上,两只血红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作战室里,不时传来“嘀嘀哒哒”的键盘敲击声和嘈杂嘶哑的喊叫声。

中午过去了,黄昏也过去了。可恨的援兵竟然连个影子也没有。

第二天,即5月17日中午,阎锡山又来了电报:“晋中局势已变,南下部队暂援赴临,短期内仍须苦力支撑。”

梁培璜泄气了,他交待指挥部人员要绝对保守秘密。

敌人已经坐在火山顶上。

徐向前下令:“5月17日晚7点30分,向临汾本城发起总攻!”

时钟指到15时,徐向前下达了向临汾炮击的命令。此时,十三纵以山炮9门,向临汾大东门以南之城墙集中射击,破坏敌城墙上的工事。八纵的各种火炮,也同时开火,将临汾大东门以北至第二突击部的敌火力点全部摧毁。

15时30分,黄定基集中二十三旅各种火炮46门,协同二十四旅的炮兵,一齐对敌开火,直对着突破口目标两侧32。米之正面及侧方的敌火力点,进行破坏性射击,顿时将城上的敌火力点、工事及城垛,全部摧毁。

19时,徐向前向黄定基发布了爆破临汾城墙的命令。黄定基立即令钟立本起爆。钟立本抓住起爆器的丁字把,使劲一拧。在一声闷雷似地巨响后,整个临汾大地立即颤动起来。霎时间,只觉得地动山摇,天崩地裂。黄定基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一、二号坑道爆破位置,已成火山烟海。在火山烟海中的临汾城墙,立即出现了两个大缺口。黄定基通过望远镜目测,一、二号坑道爆破的城墙缺口均在30米以上。

两声巨响之后,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升上临汾城头。二十三旅两个主攻团突击营,在冲锋号声中,发起了总攻!勇士们冒着炮火,穿过烟雾,奋勇向突破口冲去。几分钟后,两支突击部队就攻上临汾城头,潮水般地向城内冲击……

关于此时情况,《徐向前传》写道:

此时此刻,徐向前正站在城东麦地里。天气并不热,但他敞开军服的衣襟,全无半点病容。身旁的参谋们都奇怪,不知首长是哪来的这股力量。爆炸成功后,徐向前放下举起了好一阵的望远镜,脸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不一会,王新亭来电话报告,部队已经入城,向南北及纵深发展,徐向前立即追问:“你在什么位置?”

“我现在突破口,准备跟部队进……”

“天这么黑,你进去干什么?赶快给我下来!”徐向前给两眼高度近视的王新亭司令员下了这样一道严厉的命令。话语急切而直率,饱含着爱护之情。

“那……好吧!”

徐向前放下电话,给军委和军区拟了如下的电稿:“八纵全部19时50分已攻入临汾,刻已进入3个团,正巷战中。”这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一阵疲乏袭来。

“冲啊!”隐蔽着的战士随着城墙爆破应声而起,六十九团突击营王玉成营长带领部队,乘爆破后烟雾弥漫,砖石腾空之际,直向缺口冲去。这时,炮兵从四面八方向预定的目标进行猛烈轰击。火花闪闪,划破夜空,临汾完全被淹没在浓烟烈火之中,天上地下一片通红。

三、运城战役荣获特等功臣的车元路所在连三排冒着浓密的炮火,冲在最前面

副班长范永德是突击营的尖兵,他最先飞到东城墙上。张立全、高成士像两只凶猛的老虎,一登上突破口,就把自己喜爱的机枪端起,向着城内冒着火光的地方射去。挣扎在内壕的敌人,被红色天兵打得纷纷倒下。张立全感到不过瘾,立起身子左右开弓,那“哒哒哒”的声音,好象一阵又一阵巨风在怒吼,吓得敌军魂飞魄散。当时,战友们对他的神勇和本领连声喝彩,这更鼓舞张立全飞速前进。

突击营仅用了1分钟的时间就冲进了突破口,眼前是100多米的开阔地,七连在向内壕冲击时,脚下响起了“轰隆隆”的巨雷声,突击营几乎倒下了一半。部队进入了敌设置的电发连环雷区。

“为战友报仇”的吼声,震撼着古平阳。王营长指挥七连突入内壕。敌人从正前方100多米宽的地段上,几十个火力点一齐向内壕这边疯狂射击,妄图把我军阻止在内壕里。

张立全怒火燃烧,端起转盘机枪,向冒着火光的地方的敌人射击。张五稳从烟雾中钻出来,看到城脚下一个地堡,有一挺机枪向突破口射击,他抱着一包炸药飞奔前去,迅速放在上面,顺手一拉火,半个碉堡飞向天空。部队前进的障碍被扫除了。守卫在房子上的敌人,发觉我军已到跟前,把所有的火力,向着突击队打来。勇士杨维保、赵全太冒着浓密的炮火,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用手提式机枪扫向内壕。孟三贷、牛全保将手榴弹一排又一排投向敌人。敌人的炮火虽然猛烈,我们的勇士们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内壕跟前的麦地里。

炮手、机枪手把炮和机枪架在离内壕四十多米的地方,把每颗炮弹、子弹打向自己预定的目标。房子上有两挺敌人的机枪疯狂地叫着。炮手祁林保、陈新恒只朝那打了两发,敌人马上就哑了。内壕跟前有个家伙,偷偷站起来看我们从哪里突击,祁林保一发平射炮弹,结束了他的生命。第二发炮弹刚好落到房顶,那房子就开了花。从一个碉堡里扔出3个燃烧弹,李士明等5挺机枪便一齐向碉堡的枪眼开火,敌人再也不敢往外扔。每个观察手的眼睛,都像猎人注视着狐兔一样,监视着敌人发射火力的地方。

左翼我军冲向航空站,勇士们顺着交通壕前进。朱清海、孙万山等兴奋地跳下内壕。有几个同志负伤了,高如明的机枪就封锁了那个射击最凶的枪眼。正计划打过内壕,左边的炮火打来了,敌人约一个排也反扑过来。李排氏喊:“五班向左翼发展!”阎金忠迅速扑向敌人,六班机枪班也把手榴弹投过去。20多分钟后,敌人溃退了,紧接着内壕左翼的敌人又反扑过来,排长喊:“沉住气打!”刘里仁一枪打倒一个带钢盔的家伙。房子里还有一个敌人在抵抗,阎金忠大声喊:“不缴枪就放炸药!”那家伙便把枪双手递给他。

与此同时,六十九团团长张国斌、突击营长王玉成被震翻在一座古墓地里,张国斌的警卫员王长发,在“铁墩”爆炸的一瞬间,立即扑在团长的身上,掩护了团长,自己却负了重伤。

鉴于三营七连伤亡很大,张国斌立即命令突击营的预备队八连加入战斗。

四、特等功臣车元路再立新功,只身闯到敌军指挥部前

营长王玉成从地上爬起来,命令部队爆破内壕、架梯前进!八连二排竖起了梯子,排长田中其刚登上去,忽然飞来一发六O炮弹,“轰”的一声,梯子炸断,田排长的脚被炸得鲜血直流。他带着伤继续指挥战斗。“突破内壕!争取立功!”“我来爆破!”七连“钢铁勇士”车元路抱着炸药一跃而过,在火力掩护下,车元路像猛虎一样跃进到内壕里沿,放上炸药包,内壕炸成了斜坡。部队像潮水般的通过了内壕,敌人精心设防的第二道防线被突破了!

敌人发现我们从左边突破内壕,所有火力点都朝这个方向射来,部队进攻受阻。王营长命令九连:干掉右边的火力点!九连连长王明典指挥爆破组匍匐前进,炸掉右边的暗堡。“轰!轰!”两下,敌人的两个暗堡屁股朝了天。炮手祁林保、陈新恒也迅速的摧毁了右边前沿民房旁的火力点。三营迅速突破了内壕与民房之间开阔地上的暗堡交叉火网区,敌人的第三道防线瓦解了。

突进到民房前面,墙壁里的机枪吐着火舌,房顶上的敌人把手榴弹象下冰雹似的甩下来,情况危急!能否死死咬住这股敌人,不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是关系到能否扩大突破口、掩护两翼部队迅速进攻的战斗全局。“同志们!拼搏的时候到了,坚决突破最后这道防线”!王体先教导员适时地发出了战斗号召。投弹能手牛全保把集束手榴弹投到敌机枪射孔的厚墙上,掀开了一个小缺口。牛全保冒着滚滚硝烟,紧接着又把集束手榴弹从小缺口硬塞进去,敌人的两挺机枪变成了哑巴。

敌人预感到最后的防线要被突破,左边工事里的敌火力复活了,而且越来越猛。突击营处在立体交叉的三角射程受阻之中,情况非常紧急。敌人正是依托左边工事上居高临下的火力优势,才敢于作垂死挣扎的。营长和教导员交换了意见,命令八连、九连按预定路线向纵深发展,七连干掉左边民房工事里的敌人。

“坚决把敌人的防线摧毁,为兄弟部队进攻开辟通道!”战士们人人明白,三营中央突破地段是非常重要的,像卡住敌人的咽喉的铁钳子,钳子松了,敌人就复活了,后续部队就会付出很大的伤亡。

车元路顺着墙根摸到了敌人的机枪射孔,使劲抓住枪管往外拖,爆炸组上前把炸药包往射孔的机枪管上一挂,两尺多厚的青砖墙壁掀掉了两米宽的大口子。七连一排冲进屋里,20几个敌人乖乖地做了俘虏。

激战了20多分钟,部队带的炸药包用完了。送上来的只有手榴弹,楼房上的敌人火力点没有炸药包怎么办?牛全保看出了王营长的心思:“营长!我来干掉它”!

“行!机枪掩护!”没等王营长说完,牛全保就跃进到了敌火力射击的死角,一颗颗手榴弹“嗖嗖”地向房顶飞去;战士杨维保、赵金太冒着浓密的炮火,端着手提冲锋枪立姿向房顶的敌人扫射;机枪手张立全从右边开阔地上架起机枪向房顶射击。这时,房顶上的敌火力点,处在突击营交叉的火力包围之中。随着一阵阵手榴弹的爆炸和机枪的扫射,屋顶上的敌火力哑了。

敌人的四道防线被摧毁了,丧魂落魄的敌人纷纷向巷道逃窜。突击营在王营长和教导员指挥下,向着梁培璜的指挥部飞速前进

此时,七连除连长王天荣和几十名战士负伤外,副指导员袁忠汉等半数战士壮烈牺牲,三营副营长兼九连连长王明典、八连指导员李文志等也当场牺牲。

而在另一个战斗方向,六十八团突击营看到临汾城爆炸和城头升起的冲锋信号后,立即向突破口发起冲击。当三营九连顺东城墙向敌人进攻时,敌施放毒气。九连战士立即摘下军帽,捂住嘴鼻,一鼓作气冲过毒气区域,并以勇猛动作,很快占领城东北角,同兄弟连队一起,攻占了临汾北门。

同时,二十四旅、三十七旅也进展迅速,攻占了八府囫囵、鼓楼、铁佛寺、南门楼等敌要点,消灭了东西大街和以南地区的敌人……

当晚2时,二十三旅六十八、六十九团逐个消灭了坚守各要点之敌后,向临汾“镇守使衙门”——梁培璜的指挥部插去。六十九团三营七连“钢铁勇士”车元路,单身独马率先冲到梁培璜指挥部旁。同一时间,六十八团二营五连,也冲到敌指挥部门前。在张国斌统一指挥下,部队立即冲进敌指挥部……

至此,临汾宣告解放,“卧牛”被我军降伏了。

发布于:天津市